红鼻子、白大褂 医生当小丑“不务正业”?

发布时间:2019-08-08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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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鼻子、白大褂 医生当小丑“不务正业”?

红鼻子、白大褂 医生当小丑“不务正业”?

红鼻子、白大褂 医生当小丑“不务正业”?

  10多岁的男孩得了甲沟炎,被家长按下狠打了几顿,可最终也没能迈上手术台。

  一个孩子患了急性阑尾炎,阑尾已化脓,随时可能穿孔,如果感染全腹膜炎,会丧命。他拒绝输液,也不让抽血,躺在地上打滚。看见医务人员就高声大哭,还吵醒了临近病房的小朋友。

  90后护士宋龙超自有他的方法。戴上熟悉的红鼻头,用手机放了首儿歌,他踏着滑稽的步子走向小家伙,拿起他的玩具开始对话。满脸泪痕的小家伙停下了,被迫暂停的手术终于推进。出院时,他找到宋龙超拉钩,“以后你一定要来看我啊。”

  宋龙超当过熊大,扮过小猪佩奇,也演过吸血鬼,变身为外太空怪物。

  宋龙超不是小丑,是“小丑医生”。这是医学领域里替代疗法的一个分支,是专门用幽默的表演为病人减轻痛苦和焦虑的治疗服务。

  5年来,小丑医生公益慈善促进会服务了数不清的病人。

  病床上的小孩是他们主要的服务对象。那是个不到10岁的小男孩,戴着眼镜闷头坐在床上,患上尿道疾病,整个人看上去“蔫蔫儿的”。

  猫着腰,宋龙超溜进去了,他左看右看,转过头像是打算退出房间。就要离开的瞬间,他扭身回过头来,和偷瞄他的小男孩对视了一眼,小男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他的家人也乐了。

  并非简单的逗乐扮丑,按宋龙超的理解,这是个正儿八经的职业。对不同的病人,他们要采用不同的方式,每种方式都有讲究。

  “小丑医生”走近过一个肺癌晚期的老人。自从入院,他习惯了把头撇向一边,拒绝和医生甚至儿女说话,冷冰冰地对抗着一切治疗。

  滴水不进的老人唯独有一个下棋的爱好。除了戴上红鼻头,“小丑医生”还装扮了顶礼帽,换上老派服装。他没轻举妄动,进了房间,反而先找其他患者下棋,再暗自打量。

  拧着劲的老人绷不住了,踱着步子蹭到旁边,还为棋局上的人支了几招。这时候,他才跟医护人员说了实话——自己担心治病要花高价,想让家人喘口气。话聊开了,桥搭上了,问题解决了。

  成为“小丑医生”5年,四川省小丑医生慈善促进会项目负责人宋龙超,记不清有多少个冰冷的房间因此热闹起来。他熟悉这样的场面:家属从一脸戒备,变成了笑意盈盈,直起僵直的身体围上来一起做游戏;同在住院没被服务的小朋友,大老远跑来找“小丑医生”,拿到了气球才哈哈大笑。

  不就是陪玩吗?

  宋龙超曾有过好多个职业梦想,唯独没有护士这一项。

  酷爱电影的他原本轨迹是做一名编导。高中毕业,他拿到了四川师范大学编导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可随之而来,他接到了另一个通知单——妈妈患上了白血病。为了提供更好的照顾,他转而学医,毕业那年,他的母亲去世了。

  命运对他接二连三地开玩笑。4年前,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工作的他又被查出患上癌症。躺在手术台上,他说“头一次感到刻骨铭心的孤独和恐惧”。

  那是术后第3天,尽管自己已参加过“小丑医生”的活动,当几个同事穿着小丑服戴着红鼻头,迈进他的病房开始表演时,身上插着引流管的宋龙超还是没忍住乐了,病房里其他人也笑了。之后,他成了“小丑医生”团队里的核心成员。

  一开始,宋龙超压根儿没觉得这事能有多难。“不就是陪玩吗?”

  可想象中的温情互动并没有如期到来,对着脸谱,孩子们直接放声大哭。碰了一鼻子灰后,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想简单了。

  “小丑医生”不是医护人员的奇思妙想。几年前,四川省人民医院的张健、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博士刘月明和雅安市人民医院的杨有京,来到意大利锡耶纳大学医院参加专科医生的进修项目。

  一个画面留在了他们心底:一群戴着红鼻头的小丑穿梭在五彩斑斓的墙绘和贴纸包围的儿童诊室,面对要接受雾化吸入治疗的小家伙拿出泡泡机吹泡泡,他们告诉小家伙,把雾化的白烟吸到身体里就会变成泡泡杀灭细菌,小家伙想也没想就开始治疗。

  从医近20年的刘月明敏锐地察觉到,如今,中外的医疗设施、设备和技术没太多差距,可唯独在病患关怀上,中国“落下了一大截”。3个人回国后,联手组建了四川省首个“小丑医生”志愿团队。

  他们不断“试错”:“小丑医生”跟舞台上的小丑太不一样,刻意夸张反而还会拉远自己和患者间的距离。

图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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